長照產業中最缺的就是照顧服務員,想從事這樣的工作門檻並不高,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參加照顧服務員的學習課程及全程參與實習,完訓後取得結業證明書。
取得證書後,再去戶籍所在地縣市政府的衛生局或指定協辦單位申請長照小卡,是不是非常簡單呢?
坊間舉辦這類課程的機構多不勝數,公辦的、私人企業的、基金會的,上課的內容其實大同小異,最大的差別是單位聘請的講師,公家機關、大型機構畢竟資源比較多,自然可以找到業界比較知名的講師。
課程內容和照護相關,所以講師幾乎都有在大型醫療院所工作的經驗,有些講師則在醫院退休後,再繼續到長照機構任職,所以老師的長照經驗都相當豐富,當然也和同學分享不少社會真實的長照困境。
因為太多的內容必須在很短的時間,火力集中地輸出給同學,所以我最常聽見的一句話是『 這個回家自己看,時間來不及了』。
的確,要在那麼短的時間裡,記住那麼多內容,真的是有點吃不消,但因為時間問題導致有些內容被跳過,身爲老派學生的我來說是感到可惜的,也徒增了不夠扎實的擔憂。
不過,後來的實習課程則消除了我的庸人自擾。
當你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類時,講義上的內容、課堂上的提醒,會在瞬間從腦袋中剔除,整個人僵硬到不行。
事實證明,從實踐中學習果然就是最快的學習方式。
『 你們身邊有失智症的家人或朋友嗎?你們照顧過嗎? 』,曾經擔任日照中心主任的講師對大家提出詢問。
沒想到,班上同學30人不到,就有3位同學的家人患有失智症,讓從未接觸過失智症病人的我,對這樣的比例感到震驚。
『 有一天我跟媽媽出門買菜,她說要自己先回家,結果過了好幾個小時都沒回到家,我們趕緊報警才找到人』,同學向我們分享自己家人的經驗。
『 我爸就是越來越容易忘記事情,一開始我們還沒感覺,後來連才剛剛發生的事都忘記,我們才覺得怪怪的 』,另一個同學則遺憾發現的晚了些。
『 失智症不會好,我們只能盡量延緩病人的退化,但他們也是最難照護的一群人 』,在日照中心看多失智症長輩的講師,緩緩道出家庭照顧者內心最深沉的黑暗。
老師問同學:『 你們覺得失智長輩走失了,家人會怎麼做? 』,『 當然是報警啊,請警察幫忙找 』,同學不假思索地脫口回答。
『 的確可以找,但有沒有可能就不找了』,老師一邊說出殘酷的答案,一邊露出謎樣的微笑。
『 家裡只有你在工作,還有其他長輩要照顧,外籍看護請不起,安養機構費用又太高,這時候你會找嗎?』,原本還嘻嘻哈哈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,大家都說不出話來。
這是真實存在社會裡的問題,當照顧成為家庭無止盡的消耗時,很多壞念頭就會突然冒出來,並不是因為照顧者一開始就是壞人,太多時候他們就只是累了。
『 政府推廣的長照政策幫助了許多家庭,你們的工作更是讓家庭照顧者能獲得喘息的機會,這真的是一份幫助人的工作 』,在課堂的尾聲,講師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。
『 你們來上課相信都懷抱著可以幫助人的初心,只是照服員是個受到挫折就很容易退出的工作,希望未來大家遇到挫折時,再想想當初來上課的原因。 』,辦課老師在結訓時不忘再次提醒我們。
的確,從事照服工作是可以真正幫助人的,但隨著一堂又一堂的課結束,看見越多長照產業的真實面貌時,原本熱切的心卻默默的冷卻下來。
難道,我們的長照產業只能這樣嗎?(待續)
2025/10/7。台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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