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你的思念從ㄅㄆㄇ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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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最近太陽露了臉,但早晚天氣的寒冷還是提醒了我,冬眠的蛇年尚未結束,火熱的快馬還在路上。

過去的一年裡很常提到爸爸,卻總是很少說到媽媽,其實並不是我和爸爸有多親近,相比之下,家人和媽媽的關係是更親近的。

我爸爸是很傳統的大男人,媽媽也是很傳統的女人,先生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,每天一起工作,每天負責三餐從不說苦,只有偶爾對子女抱怨她的另一半,嘴巴上嚷嚷著:要是再讓我生氣,我就要離家出走,不管他了。

這狠話說了好幾年,提了好多次,甚至我打給媽媽家裡的鑰匙,讓她在生氣的時候,可以有個地方躲起來耍狠,但是她也從沒離開過爸爸。

相知談何容易,更何況超過六十年的相守,直到爸爸離開的最後一刻,媽媽始終守在那個她嘴巴上“搞不懂”的先生身邊。

我想,最難釋懷爸爸離開的人,應該就是她吧!

大概是國中的時候,政府在推廣補校教育,也就是讓長輩回學校學習識字,剛好國小就在我們家店的隔壁,媽媽也回到學校去上課,從ㄅㄆㄇ開始學起。

因為是我的小學母校,所以第一次上課就由我熟門熟路地帶媽媽去找教室,進到教室看到好多老學生已經就坐,媽媽也找了位置坐下來。我隱隱記得她當時臉上的表情,有點害怕,有點緊張,但卻也掩不住的興奮。

只是過了一陣子,媽媽就沒有再去學校了。後來,我問過媽媽不去學校的原因,她只淡淡地說:『你爸爸好像不太想要我去上課,店裡太忙了』。媽媽這一離開學校,轉眼間竟也超過30多年了。

為了轉移對爸爸離開的悲傷,我提議媽媽再回到學校上學,媽媽搖搖頭:『我老了,我要去玩,我不要上課。』,我沒有勉強她,也許媽媽想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對爸爸的思念。

這陣子果然如她所說的,媽媽開始出門和舅舅們一起出遊爬山,每次回來就和我們分享路上有趣的事情,走在山路是療傷,閒話家常是慰藉,於是悲傷伴隨著眼淚離開,思念依然駐足媽媽的嘴角。

年底收拾星期天的房間,挖出她國小的習字本,閒散在家的我開始一字一字重新練習,平日幾乎已經沒有寫字機會的我,看著自己類比小童的筆跡不禁莞爾一笑。

突然腦中有個念頭,何不邀請媽媽加入寫字的行列,上課學習太嚴肅,我們就輕鬆來寫字,這次媽媽沒有拒絕我,開心地接受我的邀請。

我想只要慢慢來,媽媽有天就能自己寫下想念爸爸的心情,我相信是這樣的。

2026/1/15。台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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